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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名堂主的堂口

在饮食活动中追寻快乐和满足,对一切人来说,它的意义是最简单的,也是最深远的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家乡的牛皮菜  

2011-12-15 12:47:50|  分类: 美食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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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乡的牛皮菜 - 没名堂主 - 没名堂主的堂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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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一家人都爱吃牛皮菜,尤其是逢年过节,大鱼大肉之后,总得买上一棵,两棵,绿如翡翠,白似凝脂的牛皮菜,洗净后,切成寸多长的小块,放在开水锅里潦一潦,捞起来,拌上 酱油、醋、葱花、熟油海椒,以及姜末或者蒜泥,再洒点儿味精,嗳,甭说端上桌子了!那 令人垂涎的美滋味儿,十分诱人,一边拌和,一边就叫人不得不尝!于是,大人一筷子,小 人一筷子,一嘘儿呀嘘儿的嚷辣喊酸,一边不歇筷子地往嘴里拈……等到端上桌子,那凝脂玉、翡翠片一般的凉拌牛皮菜,就只剩下半碗儿了。……我一直不晓得牛皮菜的学名叫什么,看了一些食谱、菜单之类的书,也不见有牛皮菜的名份儿。可见,它只是一种最贱的菜。

说它贱,一方面是因为它十分容易种植。道边、崖坎、田塍、地角,甚至竹林坡、坟山地、 柑桔林……只要一捧黄土,它都乐于落户,生根,蓬蓬勃勃长成一只只白玉底盘,翡翠身坯 花篮子似的一大窝一大窝来。每年秋冬时节,乡下或城郊的人们就开始种植它。等到严冬, 别的什么菜都渐渐绝迹了,它却仍在旺盛生长。起初只有黄弱的三两茎叶片,在严霜的氤氲 中,在寒气的陶冶下,它居然慢慢长得丰满来,一丛一丛站在地里,棵棵都有大白菜大小!把细的种菜人,每棵只从最外层掰下一两片上青下白、每片都有巴掌厚、尺来长的叶片,然后挑担上市。一些菜农,也喜欢整窝整窝刨起来,去掉根须,洗整得翡翠更翡翠,凝脂更凝脂地挑上市去。这样一窝,小点儿的菜篮子,还盛不下呢!价钱呢,却十分便宜。牛皮菜开始上市时节,正是闹菜荒。韭菜呢,还窖在泥里;蒜苔呢,还没有抽苔。除了莴笋、蘑菇,市面上的大宗菜,就只有牛皮菜了。刚上市的嫩莴笋卖到每斤一快四五、蘑菇更喊三块钱一 斤,朱皮菜呢,最贵也才三四角钱,相因时,才卖一角,两角钱一斤!称上一窝,块把钱 ,凉拌出来,可以美美吃上一顿。这也许是说它贱的另一方面吧。

我始终捉摸不透,这样贱价的菜,为啥至今仍有人种它?且不说前些年辰,家乡的牛皮菜确 实是一件宝贝。那时辰,什么“尾巴”都割掉了。乡下,每家那块巴掌大可怜的自留地里, 清一色几乎都种的牛皮菜。人吃。喂猪。面有菜色,猪也寡瘦。城里,有谁能瞅准哪处墙角 沟边,种上三五棵牛皮菜,每星期掰回一筐,掺上玉米粉或者粗糙米糠,加餐一顿粥,邻人也会投来艳羡的目光!可是至今,养猪呢,玉米红苕都喂不完,还有品名繁多的配合饲料。 卖吧,又不起价。不比种海椒、植蘑菇,成不了万元户。……可就偏偏仍然有人种植它!… …每当我从菜市上经过,或者自家只花几毛钱买上一大窝牛皮菜提在篮子里时,我总爱呆呆 地望着挑担这菜来卖的老太太或者老大爷,默默地看着她或他接过一块钱去,然后从一方小 手帕里掏出一卷零碎小钱来,小心翼翼理出三两角钱,找补给买主,……那神色,十分坦然 。不显哀戚,或者喜悦。……牛皮菜,家乡的牛皮菜呵……

如今,每当吃牛皮菜时,总让人想起许多,也总想动笔记下些什么。

家乡的牛皮菜 - 没名堂主 - 没名堂主的堂口

北方没有牛皮菜,北方的瓢儿菜与牛皮菜有一点儿相似。随园老人的食单里,曾记述过油炒 瓢儿菜。不过,同牛皮菜比较起来,瓢儿菜就显得太单薄瘦小。如果打比方,瓢儿菜是林妹 妹,那么,牛皮菜就该是史姑娘。也许说得不伦不类,家乡的牛皮菜,就是这个样子。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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